杨显惠

再记住一个伟大的作家。

甘肃东乡人,1946年出生。1965年由兰州二中上山下乡赴甘肃省生产建设兵团安西县小宛农场,1971年入甘肃师范大学(现西北师范大学)数学系读书,1975年在甘肃省农垦局酒泉农垦中学做教师,1981年调往河北省大清河盐场工作,1988年入天津作家协会专职写作至今。

生命三部曲:

  • 夹边沟记事
  • 定西孤儿院纪事
  • 甘南纪事

夹边沟

夹边沟,是甘肃酒泉的一关押右派犯人的劳改教农场,位于巴丹吉林沙漠边缘。从1957年10月开始,那里羁押了近三千名右派分子。1961年10月,上级纠正了甘肃省委的左倾错误,并开始遣返右派犯人,此时幸存者还不到一半。作者杨显惠历时5年,采访了一百多位当事人,终于使尘封四十多年的历史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
上海女人

《上海女人》中的顾晓云,本是善良柔弱的城市女性,除了对丈夫的一腔忠贞,她完全不明白这场横祸是怎么来的,更想不到丈夫竟像蝼蚁一样说饿死即饿死了,死后抛尸荒野无人收。

她带来的食物分给诸难友的争抢场面令人震悚。她越是表现出都市人的羞怯和娇弱,越是显现出非政治化的弱者情愫,上海越是在地域文化上与荒凉的夹边沟形成强烈反差,她几千里寻夫、哭夫、直至坚持背回丈夫遗骨的行为就越是让人肃然起敬,作品悲剧性的控诉力量也就越强。

小说的结尾很妙,多年后,小说的叙述人出差到了上海,欲寻觅这位上海女人终又放弃了寻找,上海女人遂从作品中彻底逝去,给读者一个怅惘的遐想空间,可谓余味无穷。

定西孤儿院纪事

走进孤儿院

栓栓和奶奶在野地里挖冻洋芋,奶奶去尿尿,公社的书记带着人突然走了过来。饿软了的人体质虚弱,尿憋了就得尿,憋不住,奶奶尿完了才站起来,书记已经走到了跟前:“哎,你真是无法无天了!”说着话就往奶奶身上踢了一脚,“你知道我是做啥的吗?我是党委书记!你胆敢在我脸前尿尿,你这个反革命分子,你们给我打,往死里打!打死了我负责!”

杨显惠采访的一位老人,当年和老婆一起在公社的劳改队里劳动改造。因为老婆憋不住尿,她对负责人说:“我要尿尿。”负责人说:“你尿什么呀尿?是想偷懒了吧!”她说:“我真的要尿!”负责人说:“那你就在这里尿!”老婆在田埂上尿了。不凑巧,公社书记就在附近,书记拿起田埂上的镢头,把她一顿毒打,理由是她“在书记面前尿尿了”,“不给书记面子”。有一下正好打在老婆太阳穴上,当时就死了。过去了40多年,老人给杨显惠讲起来还是老泪纵横:“我女人,一声没出就死了,一个人就没有了。”

甘南纪事

韩浩月

《甘南纪事》最大的特点在于写人性,它是一幅直白的人性素描,写人性的真实与无奈,人性的纯洁与悲哀。书中有两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,第一个写的是,一名藏族女子在受到轻狂对待之后,让丈夫去讨说法,结果丈夫被打死,仇人被判无期后坐了十几年牢得以“重生”,看着仇人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,女子让三个长大的孩子再去讨说法,三个孩子将仇人杀死,分别被判重刑。对此悲剧,她并不觉有何不妥,仇恨之花或许只有在盛开之后,才能换来彻底宁静。

另一个故事是,寻找丢失牛群的丈夫,用十元钱作为报酬,从一户牧民家领回了走失的牛,但在藏区风俗中,归还别人物品是不允许收报酬的,妻子由此心生不满,每天催促丈夫去要回牛身上丢失的牛鼻子绳,在她看来,既然付出了十元钱,不但要把牛还回来,更要把丢失的牛鼻子绳也还回来,这样才算“完璧归赵”。被逼无奈的丈夫只好上门讨要,但对方坚持没有看到牛鼻子绳,争执产生后,丈夫被打死在别人家门口。

39.9062° N, 116.368°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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